桑渺平静道:“卫夫人是爱子心切,倒是有些疯魔了。”

这话楚江梨既赞同又不大赞同。

爱子心切并非卫珠凤伤害别人的理由。

楚江梨问:“房门之外的那些和尚又是怎么一回事?”

“卫夫人说是让他们来给我失去的腹中胎儿樊经,让他早入轮回。”

楚江梨知晓那并非什么超度的经文,而是镇压之用,她却不能够直接跟桑渺说。

楚江梨掂量再三,只避重就轻说:“这分明就是为了将你困在这里。”

桑渺有些自嘲:“我早已习惯,反正陆言礼也不会说什么,我只是他的夫人,我又能说些什么?”

从前桑渺以为,自己一无所有,她为了陆言礼义无反顾留在这里,她至少还拥有着陆言礼的爱。

可是如今桑渺看来,似乎连陆言礼对她的感情也消失了。

从前她就明白的道理,食情不能饮饱。

只是后来她为情所困,竟将这些都忘了,如今认清楚了陆言礼的真正面目,倒是又想起来了。

楚江梨看着她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越发心疼了,往日里桑渺可并非是这样的。

从前还为侍女的桑渺就像是所有人的小太阳,这一缕光也照在了楚江梨身上。

可是如今在这里呆着却被折磨得失魂落魄,瘦骨嶙峋又眼中无光。

楚江梨再次将桑渺抱在怀中,轻轻道:“渺渺,至少还有我,我会一直都对你好。”

“我永远都是你的朋友。”

在楚江梨最落魄最难熬的时候,是桑渺站在她身边,向她伸出手。

桑渺是楚江梨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的第一个朋友。

因为桑渺,楚江梨才不会觉得这恃强凌弱的修真界里人人都冷冷的。

桑渺闻言一怔,却又落下了几滴眼泪,她已经有好些时日未曾与楚江梨联系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