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她是鲜活的,与他身边的花花草草不同。
他隐约记得她说:“人生这一世嘛,最重要的是要为了自己而活,而非别人,所以以后不可以这么做了喔。”
那时少女下巴处的水滴到他的脸颊上,是冷的。
她的眼睛却是透亮的。
白清安神色恢复了些清明,却不知在想什么,在雪地中蜷缩着身体,用手颤巍巍又小心翼翼地捧住少女冰冷的脸颊。
他讨厌美丽又芬芳的东西,本质中他同悉奴相仿,想要去摧毁,破坏。
可是唯有楚江梨让他不忍心。
她的容颜埋在雪地中也好似圣洁。
白清安再次醒来是在在归云阁的房中,彼时他才被母亲扶上少阁主的位置,离他去曳星台大典舞剑不足三日。
他才知道,他的时间似乎倒流了。
死了以后又回到了过去,他手腕处的伤疤消失了。
是春日。
檐外的梨花圣洁,开得一树树,飘飘扬扬像冬日的雪点子落了一地。
他张了张嘴。出口的声音是哑的,舌尖裹着鲜血气,微微一动便疼痛难忍。
白清安重重咬了下去,鲜血在口中弥漫开,腥甜糜烂。
后来进了地云星界。
白清安发现,楚江梨是曳星台少主陆言乐身边的侍女。
陆言乐对楚江梨很差,责骂打罚将她一个人丢进试炼场中。
以及,白清安窥到了陆言乐眼中对楚江梨生出的奇怪感情。
陆言乐依赖楚江梨,却又憎恶楚江梨,同时又离不开她,他那油腻湿滑的眼神总是带着病态死死黏在楚江梨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