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由的,脆弱的,绵软的,却一生都被桎梏在笼中的。

他从前以为自己像那只猫,自己像成为那只猫,可是猫是别人。

猫身上的所有特性都是被人所赋予的特性。

他不能真正的成为猫,却能够用灵魂脱壳的方式,和其灵魂一起获得自由和永生。

冬日里,死在归云阁雪地里的那只混身是血的白猫。

似乎又再一起浑身冰冷的躺在了他身边。

风雪刮着白清安的脸颊生疼、泛红。

父亲说:“你可以怜悯世间众生,但却不能独独怜爱一物,这会成为弱点。”

等他再反应过来时,手腕已经被手中的剑划破了。

红色与白色交叠在雪地里,瓣瓣杏花飘落在地面上,他的心灵和鲜血一道干涸了。

他望着楚江梨的眉眼,此刻却觉得心中的寸土无比干涸,生长不出任何花蕊了。

麻木和疼痛顺着刺痛身体的风穿透进他的身体中。

血流干了。

白清安回忆着前半生,这就像是人们死前必经的路途,他想起归云阁的众生,死到临头心中生出一种难得的,父亲想要他拥有的对众生的“悲悯”。

活着是得不到自由和解脱的,他同情着他们

世间是活的地狱。

他们此生都会生活在地狱中。

而他会获得自由和解脱。

他眼前白驹过隙,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了身旁少女的脸庞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