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徒弟嘿嘿笑了两声,在她怀中扯着她的衣角打滚:“莫要这样师父,等回来那日再说罢。”

可是在顷刻间,过往成了灰烬。

那湮灭的火烧到了她的小徒弟身上。

后来忘川河畔。

她亲眼看着岳翠翠咽气。

看着头顶臂弯粗细的异种藤蔓将她的小徒弟活活绞死了。

顺着藤蔓边缘滴落下的鲜血是滚烫的,落在她脸上。

她的小徒弟,犹如玻璃似的碎成了好几片,鲜血都流干了,往日里一双好看的眼珠子,瞪得又大又圆,骇人得紧。

赵小倩失魂落魄却想起来那日小徒弟在她怀中,亲昵打滚,娇嗔着说想嫁给宋今昭。

这还只是少年人的恶趣味。

肤色苍白的少年赤脚坐在藤蔓上,脚踝上束缚的锁链随着他摇晃的动作叮叮当当作响,在她耳边争鸣。

赵小倩耳鸣不止。

同门的惨叫、呜咽声,小徒弟被藤蔓从她身边拖到半空中,滚烫的鲜血撒了她一脸。

她实在是对面前这个生得好看又羸弱的少年说不上“喜欢”二字。

忘川河畔冗长的投胎鬼队,枯树和腥滑油腻的藤蔓上挂着一具又一具白骨。

那森然、悲怆夹杂着几分绝望终于爬上了她的面容。

原来她也有这么一天,赵小倩心想。

少年说他们见过,少年说他们曾经相爱,只不过这些都是上辈子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