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焰敛着眉心有些不适应,让他更恼怒的并非楚江梨忤逆了他,而是他气成这副样子,她还好似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。
风吹着二人交叠摆动的血色嫁衣,他们立于长月殿正殿的高台上,方才停下的雨又有纷纷落下的趋势了。
细密厚重的乌云将上空遮掩了个大概,似乎时刻会滚着雨点子压下来。
他掐她掐得更紧了些,不禁咬牙威胁道:“楚江梨,你找死吗?”
楚江梨见他这副样子倒是笑得更高兴了:“在呢在呢,别一直叫我名字了,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”
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也觉得自己是疯了,还企图唤醒戚焰的良知。
她抬起手腕,将鲜红的嫁衣袖口置于戚焰眼前晃啊晃。
楚江梨想告诉戚焰,今日是他们大婚呀。
他怎么偏偏选了今日屠戮长月殿,又如此掐着脖子逼问她。
还是为了另一个女人。
楚江梨又不合时宜想到了白清安,就连她都会“亲昵”地唤她一声阿梨。
偏偏她这个即将大婚的丈夫只知冷着声,一遍又一遍冰冷的叫她的全名。
戚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却又问:“你为何要骗我说白清安死了,又将她囚在长月殿。”
他说出这话时深吸了一口气,好像自己也不大相信:“我从前,怎么不知你是这么恶毒的女人?”
楚江梨心想,都说了让他别再说了。
自画人间到上仙界只有一条路,两旁累累尸骨,常有人倒下,她可是从血海之中,不择手段爬上来人。
究竟是什么错觉能让戚焰误以为——她是什么心地善良的人。
就因为她无条件的对他好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