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亲自到东暖阁,草拟了圣旨,压上玉玺,做完这一切,已到掌灯时分,他靠在椅子上,眯眼小憩,静等天明。
皇城外京南驿,李羡之焦急地在一间堂屋里来回踱步,不时吩咐家仆到驿站门口查看。
“来了没有?”
家仆喘息着跑进屋,李羡之忙问道。
“回……回大人,没瞧见老爷一行,只来了一人一骑,说是八百里加急。”
“快叫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
不多时,一个黑衣人在黑沉的夜幕中急匆匆走进来,噗通跪倒:“大人,不好了!”
来人声音哑得像快拉断的二胡,一开口“哇”地吐出一口血。
“这是怎么了,父亲呢?”
黑衣人喝了杯茶,缓了片刻,回述道:“老爷在回京路上,遇到了劫匪,本想花钱免灾,那些人拿了钱,却不肯放人,抽刀上前就砍,我们抵挡不住,便护着老爷边打边退,好容易杀出一条血路,跑出去几里地,以为逃出生天了,谁知又出来一队人马,仍对我们下死手。老爷老爷被他们乱箭射中了心口,卑职也中箭晕了过去,只是没伤到要害,因此捡了一命,赶紧骑了快马,回来报信。”
一口气说了这许多,黑衣人有些喘不上气,靠着桌子坐在凳子上。
李羡之听罢眼前一黑:“你说父亲他他”
黑衣人沉痛道:“我醒来时,老爷已经已经不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