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有这样,你才能有尊容安稳的日子。”曹臻打断她道,“你也不用为我难过,我弑君谋逆,无论如何也难逃一死,早晚的事儿。与其让那些人折磨的死去活来,倒不如来个痛快。此事事不宜迟,我今晚就得死,我现在就写血书,你去给我寻一副毒药来。”曹臻摊了摊手,自嘲道,“你也看到了,这牢里简陋,想寻死也没工具,所以还得麻烦你跑一趟。”
陈皇后咬紧下唇,面露不忍,抬手指了指曹臻身侧的食盒:“那里面……有砒霜,对不起。”
曹臻身子一僵,露出一个苦笑,原来人家本来就是想让他死的,他还在这里自我感动的推演个屁。
不过么,亲生父亲总比姘头重要,人之常情。
他慢慢打开食盒,看了看里头精致的糕点,从中衣衣摆上扯下块白布,刚要咬破手指
写伏罪状,就被陈皇后拦下了。
陈皇后从衣袖里掏出一块儿同样材质的绸布,上面猩红点点,是已经写好的认罪书,又拿出一小盒红朱砂泥:“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用这个吧,也能少受些罪。”
曹臻心中一凉,连认罪书都准备好了,这个女人是真的想让他去死,当真是无情。
“这是谁给你出的主意?”曹臻顺从地按下掌印,席地而坐,拿起一块儿糕点咬了一口,语气温和地问道。
“是二皇子。”陈皇后如实相告,啜泣道,“对不起,曹臻,对不起,我也不想让你死的,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“别哭。”曹臻摆摆手哄道,“没事的,有你这句话,就够了。赵枢那小子有如此城府,想来也能护你周全,你自己要保护好自己,不要太心软,遇到刁奴,就要拿出主人的姿态来,该教训就教训,知道么?”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印,悄声道,“这是我暗地里培养的亲卫心腹,你可以调他们去你宫里,保护你的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