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也不是不能,只是此事颇为凶险。”陆晏和凑到姜宝瓷耳边耳语几句,接着道,“你回去告诉李贵妃,让她做好准备,咱们给三皇子筹谋,也不能让他们白等着坐享其成。”
“亲娘,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,虽然我九族没什么人,但我不想死啊。”姜宝瓷紧张得声音有些发颤,她攥住陆晏和的手腕,“相公,要不然咱们跑吧,你那么厉害,肯定有办法带我逃出去对不对,我们不管这里的破事了,谁爱做皇帝让他们自己争去,干嘛带累了我们。”
“你不用怕,一切有我。而且,我也不能一走了之,今儿走了,明日赵麟和赵枢无论哪个登基,都不会放过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姜宝瓷不解。
“只因我手里握着东厂的权柄。就算解了职,那些兄弟们也忠于我的,无论我身在何处,只要一句话,就能自由调遣,这岂不是心腹大患?你觉得他们会相信我真的归隐山林,真的会放过我么?一把利剑,如果不能握在自己手里,那最好的办法,就是折了它。”
姜宝瓷怔忪道:“那怎么办啊?我只想好好活着,怎么就那么难。”
“你放心,曹臻做不成的事,我能。”陆晏和又道,“不过,当前最要紧的,是要拖延时间,绝不能让陛下在三日后的朝会上下旨,若是立二皇子为储君的邸报昭告天下,那再做什么都晚了。”
姜宝瓷下定决心,重重点头:“好,我这就回去告诉娘娘。”
彼时,景阳宫正殿中,赵枢大模大样地坐在正中的主位上,而陈皇后则屈居下坐。
侍女白梅看不下去,出声斥责道:“二殿下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,如果不是皇后娘娘收养,你还只是个无人在意的庶子,如今借着娘娘的东风做了嫡子,竟如此无礼,敢欺到娘娘头上来了,简直是倒反天罡。我朝以孝治国,你这般行径,如何能为万民表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