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晏和一死,吴七心中顿觉畅快,迫不及待地跑到乾清宫东暖阁,向曹臻禀告这个好消息。
曹臻正同陈衡等人商量对策,隆安帝一直昏睡不醒,活又活不成,死又死不了,等得一干人等心灼。
依曹臻的意思,先把诏书拟了,盖上玉玺,登传邸报,隆安帝若醒了,怕是也无法处置朝政,就尊其为太上皇,迁居到养性殿颐养。
可陈衡等官员胆小怕事,瞻前顾后,根本不敢下决定,陈衡心惊胆战道:“如此怕是不妥,陛下若醒来,看
到吾等这般胆大妄为,若论罪处置,那是要诛九族的呀。”
“是啊是啊,而且文武百官怕是也会有异议。”其他几个官员附和道。
曹臻对这几人的迂腐实在头疼,正要再劝,就见吴七进来,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。
曹臻神色一变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既然陆晏和已死,那他就少了一个后顾之忧,只要陈衡等人能辖制住李氏一党,此番夺嫡便万无一失。
至于隆安帝……
“各位,听曹某一句,国不可一日无君,陛下若一直不醒,难道尔等要一直无所作为么?”曹臻义正言辞道,“依我之见,你们现在就拟诏书,昭告天下,由二皇子赵枢继承大统,即日登基。”
陈衡一愣,讷讷道:“不是……不是商议立储人选么,怎么直接就要登基了,等陛下醒了……”
“陛下恐怕,再也不会醒了。”曹臻望了望外头愈发黑沉的天色,语气森寒道。
曹臻让吴七看着众人拟诏书,自己则回到乾清宫正殿,陈皇后正跪在外间的一座小佛像前诵经祈福,赵枢守了两日,困顿难捱,陈皇后让他到侧殿睡了。
“皇后娘娘也去歇息吧。”曹臻让陈皇后把几个值守的太医都遣出正殿,熄灭了所有灯火,独自一人来到隆安帝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