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春摇摇头,用帕子擦了擦眼泪,抽噎道:“没人欺负我,前儿我娘没了,我在宫里出不去,连她最后一面也不得见,心里难受,又没处说去,只好来姐姐这里。”
姜宝瓷听了,心中一酸也跟着掉下泪来,她把听春揽在怀里,安慰道:“我也不劝你节哀,想哭就痛快哭一场,莫憋出病来。”
听春伏在姜宝瓷肩上放声痛哭,姜宝瓷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安慰,可怜这小丫头身子瘦瘦弱弱,又没来娘亲,叫人心疼。
哭了一会子,听春渐渐止了声,姜宝瓷心生怜惜,正说要拿几身衣裳给她,眼一扫,却发现听春颈上有几点红痕,连忙扒开她的衣领,却发现底下的情形更可怖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姜宝瓷急声问道。
听春连忙用手捂了,央告道:“好姐姐,我告诉你,你千万别同人说。是我那个同乡,他是宫里采办,经常出宫,我娘多托他照顾,这次办丧事,也多亏了他。”
“他便以此威胁欺负你?”
“不是他逼我的,是我自己愿意的。”
“你这小姑娘家家的,知道什么是愿意?”
“是真的,宝瓷姐姐,我娘没了,我在这世上无亲无故的,除了你,也只有他待我好,是我主动找的他,和他结对食的。”听春垂首怯生生道。
姜宝瓷叹了口气:“那他可还疼你?”
“他待我很好的,从宫外回来,经常给我带东西,就是……”听春有些难以启齿,“就是行那事的时候,没个分寸,有时会……会打我几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