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李羡之有什么好,值得她冒着这么大风险,也要跑来前殿私会。
不过想来也是,李羡之再不济,也比他一个太监强千倍百倍,人家嫁给李羡之做妾,也比给他做正头娘子体面的多。
更何况,李羡之能给她的,他一辈子也给不了。
可是,可是明明前几天她还跑来唤他“相公”,口口声声说要和他做对食,逼得他退无可退,只得躲到外头去。
天知道每每当银玄回来禀告说,她又在杏园等他时,他拼了命才克制住回去找她的冲动,甚至不惜拿锁链把自己拷在床头,硬生生捱一整晚。
即便如此,仍是会梦到她。
梦中她一遍遍喊他“相公”,眼泪汪汪地质问他为什么这么狠心,把她一个人撇下。
姜宝瓷一落泪,陆晏和心都碎了,只得手忙脚乱地哄她:“对不起,对不起,你要怎样都依你,求你不要哭了。”
可实际上,人家正满心期盼的来会情郎呢,哪有为了他伤心落泪。
都是他的臆想,都是他自己,丑人多作怪。
骗子!
什么
“相公”,什么“对食”,什么“有点喜欢”,姜宝瓷都是骗他的,都是在演戏罢了。
只有他还在辗转反侧地想,她说的“有点喜欢”,到底是多么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