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他又是喜爱姜宝瓷的,本来一见她的小像,他就有些心猿意马,今日见到她真人,更觉心爱不舍。
虽然穿着青灰的内侍衣裳,但仍遮掩不住她摄人的容貌,更令人欣喜的是,这小女子聪慧伶俐,乖巧懂事,怪不得姑母说她是解语花。
若有她陪在身边,时时相伴,他也能将那恼人的政事、沉重的使命,暂时抛在脑后,痛快肆意片刻,得些许喘息。
虽然不能娶她为正妻,但该有的尊荣体面,他一样都不会少她的,成亲后更会疼她宠她,如此也不算亏待她了。
两人相对沉默片刻,李羡之睁正要开口说话,姜宝瓷突然指着下面道:“游廊上没几个人了,想来大人们都已入席,李大人也快去吧,莫耽误了。”
李羡之有些恋恋不舍:“你在宫里多保重,我……我会寻机会再见你。”
姜宝瓷摇摇头,冲他福身道别:“大人慢走,我这就不送了,得赶着回去把好消息告诉娘娘。”
李羡之沿着石阶走回游廊上,回头向姜宝瓷的方向忘了一眼,转身走进了流云台。
姜宝瓷在原地等了片刻,待看到李羡之平安回去,便也抄着手闷头往长春宫走。
却没看到她身后几丈高的亭子里,有一个人,正目光阴鸷地盯着她的背影。
陆晏和背靠着柱子,看着缩肩弯腰,鬼鬼祟祟远去的姜宝瓷,目光阴沉如霜,他突然勾起唇角笑了起来,撒癔症般笑得浑身发抖。
方才姜宝瓷和李羡之两人说的话,他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姜宝瓷,好,好……”陆晏和面露讥讽,喉间发苦。
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,姜宝瓷竟然喜欢李家大公子,竟还大度的要上赶着给人家做妾,真是,真是自轻自贱。
怎么能那么让人欺负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