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,王嬷嬷就起来,张罗着要把长春宫里里外外打扫一遍。
昨儿晚上,又下了一夜的大雪,小松子拿着扫帚簸箕,把院中的积雪清理出一条道来。
姜宝瓷被王嬷嬷从被窝里叫起来时,还闭着眼困得打盹磕头,咕哝道:“我的好嬷嬷,又没人来给娘娘请安,起这么早做什么。”
王嬷嬷入宫多年,极重规矩,以前对举止散漫、游手好闲的姜宝瓷是颇有微词的,也就是李才人被禁足之后,看到她不离不弃,是个重情义的,这才对她有所改观,态度也和蔼许多,但该守的礼节习俗,还是不能免。
“没人来又怎样,咱们的日子也照样过,小年要大扫除,把这一年的霉运都扫出去,好运才能进来。”王嬷嬷手里拿着根鸡毛掸子,在姜宝瓷住的西厢房里边扫边道,“姑娘快起来吧,娘娘都起来梳妆好了,就算是为了图个好兆头,姑娘也该动一动。”
扬起的灰尘扑了姜宝瓷一脸,呛得她直咳嗽,爬起来抢过王嬷嬷手里的鸡毛掸子:“晓得了晓得了,嬷嬷快去别屋忙吧,西厢我打扫。”
王嬷嬷不放心地叮嘱道:“你可真要打扫干净,我要检查的。”
姜宝瓷嗓子发痒,说不出话,冲王嬷嬷挥挥手。
“就你那嗓子娇贵,一点灰尘毛絮也受不得。”王嬷嬷嘟囔着转身退出西厢。
姜宝瓷把窗子打开,深吸了几口气,拿着那根鸡毛掸子,跳大神似的在屋里转了几圈,敷衍地扫了几下,就当清理过了,往榻上一栽,接着睡大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