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子突然颠簸了一下,姜宝瓷回过神,抬手摸摸发烫的脸颊,暗道自己胡思乱想些什么。
回到长春宫,李才人和王嬷嬷都还没睡,两人坐在寝殿的床上,正围着被子相拥取暖,望眼欲穿地盼着姜宝瓷两人回来。
殿中没有炉火,也没有热水,两人一天只吃了些冷饭,此刻都冻得牙齿打颤。
姜宝瓷下了轿,先到西厢拿出所剩不多的银两,铰了两块碎银子给轿夫,打发他们去了,又让李松赶紧去点上火炉搬到殿中,再烧一锅热水来。
李松答应一声,小跑这去忙活,跑出去几步又折回来,从怀里掏出一包点心,塞到姜宝瓷手里:“姐姐,刚在陆督公那里,他赏的,我吃不了,厚着脸皮讨回来一些,还温热着,你拿进去和娘娘、嬷嬷一起吃,我这就去烧热水,一会就好。”
姜宝瓷拿着点心进屋,一眼看到床上的李才人,她脸色苍白嘴唇青紫,额头的伤口褪了痂,虽小心敷药调养,到底留下了疤,十分姿色只剩了一分,哪里还有以前雍容华贵、仪态万千的影子。
“娘娘,我回来了。”姜宝瓷压下心中酸楚,走到床边,把点心递给王嬷嬷,“你们先吃点东西,我要了炭火来,小松子去烧水了,一会就好。”
李才人一把握住她的手,把人搂到怀里:“阿弥陀佛,我的儿,你可算回来了,吓死本宫了。”
姜宝瓷噗嗤一笑:“娘娘最不信鬼神之说,怎么还念起佛来了。”
“你少逗贫,跟我说,一整天都去哪儿了?”李才人正色道,“小松子出去找了你好几趟,各处都没有,丽妃那里说你早起去了一趟,很快就走了,怎么大半夜才回来,脚还瘸了,是不是被人欺负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