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王嬷嬷做好了面,跟姜宝瓷一人一碗吃了,又去里屋把小松子替下来,两人到暖阁值守,让小松子吃完饭自去门房休息。
今日发生了太多事,奔忙一天,姜宝瓷也没有来得及去看望三皇子,她准备明日早起去咸福宫瞧一眼,看看三皇子怎么样了,顺便给李才人传话,报个平安。
按说李才人被降位份禁足,闹得这么大动静,阖宫都在议论纷纷,咸福宫那边不会听不到风声,三皇子如果行动方便,定然是会来看望自己的母妃的,但三皇子没来,那就是被绊住了。
三更十分,李才人醒了,说头疼。
王嬷嬷给她重新敷了药,把睡得死沉的姜宝瓷叫起来:“娘娘睡不着,你陪着点,我再去做点吃的。”
姜宝瓷这两年懒散惯了,又是个没心没肺的性子,万事不往心里搁,天大地大不如睡觉大,往日里李贵妃身边奴仆成群,也不需要她在跟前伺候,她只管插科打诨,如今乍一值夜,连个囫囵觉都睡不了,只觉苦不堪言。
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,咕哝了一句,披衣闭着眼就往里间走,差点撞到屏风柱子上。
床几上点着一盏灯烛,室内有些昏暗,李才人一身素色中衣,盖着被子靠坐在床头,额上缠着白色的纱带,本就不大的瓜子脸又清瘦了一圈儿,眼眶有些红肿,应当是哭过。
她手里拿着个结构复杂的鲁班锁,随意摆弄着,却怎么也打不开。
姜宝瓷进屋后,打着哈欠坐在床边。李才人见她来了,扯了扯嘴角想冲她笑一下,却没能笑出来:“宝瓷啊,难为你了,我听王嬷嬷说了,是你找人要了些菜蔬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