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父亲、贵妃的哥哥,是吏科给事中李澈。贵妃的父亲,更是吏部尚书加授文渊阁大学士,全都是在皇城大内办差任职的人物,可谓满门勋贵。
姜宝瓷听了心气儿高上天,满心盘算着等见到李羡之时好好表现,嫁个好夫婿,以后能跟着他出宫,从此五湖四海、吃香喝辣。
至于做妾,姜宝瓷是不怕的,她在教坊司那几年可不是白待的,音容笑貌样样出挑,琴棋书画无不精通,一身勾人的本事,不信还栓不住个男人。反正李羡之现在又没有娶亲,她嫁过去,等过两年生了子嗣,哄着李羡之把她扶正,也不是什么难事。
谁成想,佳婿没盼来,偌大的靠山,轰隆一声先倒了,对姜宝瓷来说,简直是晴天霹雳。
贵妃娘娘若是真的失宠了,她恐怕又要回到以前那种任人欺凌的日子。
姜宝瓷想到这儿一阵心惊肉跳,压下纷乱的思绪,强自镇定下来,对听春道:“只是禁足,没关系,情况还不算太糟。圣上和咱们主子十几年的情分,等过几日圣上气消了,贵妃娘娘跟圣上认个错,也就没事了。咱们先回去,教训一下那帮自乱阵脚的狗奴才。”
听春已经六神无主,听宝瓷如此说,将信将疑地点点头。
两人沿着皇宫西侧的甬道,穿过几道红漆门,只奔长春宫。
刚到门口,就见一队仪仗停在长春宫门前,黄伞开道,四人抬的舆轿,后面还跟着两班锦衣卫,乾清宫的掌事牌子俞春山侍立在侧,神情恭谨。
姜宝瓷心头一喜,她平日里只管唱曲消遣,对宫中的人事不怎么清楚,但因陛下时常来长春宫,因此对跟在陛下身边的掌事太监,还是认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