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头哪里见过这场面,几乎是一个呼吸间,无论千秋台上还是台下,都是要杀阿愿的人。
喜儿哭得视线模糊,隐约看见台下的乱军朝她家娘娘拉开了弓箭,她明白自个拿着匕首也是个摆设,不如当个肉盾来得有用,最后一咬牙,挺身护在阿愿身侧。
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太害怕,所以出现了幻觉。
隐约间听到了一声铁蹄长啸,似是看见潜龙宫门杀入一个骑着乌骓、玄甲如墨的男人,手中握着长枪,那眼神和周身浓郁冲天的血腥仿佛是从血海中踏骨而来……
紧接着,因为迎面袭来的箭矢和暗卫,喜儿吓得闭上了眼,死死护在阿愿身侧。
可意料中的疼痛没有袭来,喜儿颤颤巍巍地睁开眼,就见几名暗卫被一柄破空而来的长枪贯穿倒地,就连朝她家娘娘射来的箭矢也被那柄长枪在半空破成两半。
——只是一枪!
千秋台下的乱军认出了来人,顿时炸开了锅,慌乱的气息如火油滴入炭盆中爆开。
“钟羽王!”
“白发玄甲,他是钟羽王!”
“钟羽王来了!钟羽王军来了!跑,快跑啊……”
“杀神回来了!”
沈相眼见军心溃散,赤目大呵道:“都给本相站住!慌什么?他只有一人,只带了三十八骑,尔等怕什么?”
“怎么能不怕?那可是……顾偿。”
有将士颤声说道。
年轻将士纷纷望着那抹晨光下的玄甲,仔细看才会发现,墨色的甲胄上凝积了一层层厚厚的血痂,就连他□□的乌骓马也是,玄色掩盖了鲜血的颜色,但掩盖不了乌骓马冲向千秋台的同时,留下的一串血色马蹄。
若是人力,谁能千里奔袭,冲破万军,一路杀至皇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