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文御看着这人拿起圣旨下楼,一瞬间慌了,也顾不得那点闹别扭的少年心思,对着顾偿的背影喊道:“姐夫就不问问阿姐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?难道宁信旁人之言,也不肯听听真相吗?!”
旭日东升,暖阳透过窗,落在客栈的大堂里,落在顾偿那身干净的青衣上。
只听他温柔道:“我问你做什么?我的小姑娘是什么样的人,我知道。不用从旁人嘴里听什么真相,我家小姑娘一定受了很多委屈……她又是那么不爱说话的一个人,万般委屈都藏在心里,没有我在身边,那些欺负她的人肯定会变本加厉……她肯定很害怕……”
为什么要去打这最后一仗呢?帝尧的江山稳固又与他何干?
他该陪着他的小姑娘的。
愤恨的情绪在上官文御脸上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无声滑落的眼泪,他把无法保护阿姐的怒火迁怒到顾偿身上,何尝不是少年人对自己无能的恼怒?
他哑然开口,“可是你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晚?阿姐等了你好久……”
若不是等到满心绝望,她怎么会答应入宫?
顾偿闭了闭眼,忍下刀割斧凿般的心痛,“我知道,是我回来得太晚了。”
另一边,燕欢、燕牧两兄弟是被上官文御弄出的动静吵醒的,倚在二楼的凭栏处看了半天的戏,最后还是燕牧出了手,他翻下凭栏,施展轻功挡住了顾偿的去路。
“老弟,你要去做什么?”燕牧神情严肃道。
他仔细看着顾偿的脸色,很平静,平静到极致反而是杀意最浓烈的时候。
顾偿缓缓抬眸看他,一字一顿道:“接我的妻子回家。”
“你疯了?你要去闯宫?那是你们大周的皇宫,有多少禁军守卫不需要我说吧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