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至今日,她再察觉不出帝尧的心思,那么她也要真的疯了。
“孤没疯,正是因为清醒得很,除了孤身边,你哪儿都不许去!”
阿愿冰寒到没有一丝感情的目光看向帝尧,“殿下想软禁我?”
“顾偿已经死了,那座简陋寒碜的宅院有什么可值得你回的?我说了,东宫有最好的一切,只要你愿意……”
“我的夫君没死,殿下口中那座简陋寒碜的宅院是我的家!”
“家?”帝尧觉得自己快被气笑了,五脏六腑的邪火燃起就灭不掉,“你从小就住在东宫,你的吃穿用度,甚至每次生病,都孤陪在你身边,给你喂药,给你守床,东宫才是你的家!孤照顾了你整整十二年,难道还比不过顾偿陪你的五年吗?!”
“比不上,”阿愿斩钉截铁道,缓缓抬眸看向帝尧,“况且这东宫,不就是殿下将我赶出去的吗?”
帝尧对上阿愿平静冰冷的目光,多年前他对小姑娘做的一切,终究又痛回了他自己身上。
他闭了闭眼,声音苦涩道:“阿愿,孤可以道歉……”
“臣妇想回家。”
“孤当年不该以你为引线,击垮独孤家,不该明知温氏诬陷你,还纵着她把事情闹大,不该将你拒在东宫门外,眼睁睁看着轻贱你……”
“这些皆与臣妇无关。臣妇说了,臣妇只想回家。”
“……不该明知老太师心怀死志,却没有阻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