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尧深深看着周文帝,“儿臣不是太祖,儿臣只是想娶阿愿,也会一生一世对阿愿好。”
“那你当年费尽心思摆脱阿愿、迎娶温氏,又是在做什么?”
周文帝怒而拍案,“太子,人可以三心二意,但人不能什么都想要,而你!什么都想要,昨日是温氏,今日是阿愿,明日呢?明日你又想娶谁?”
帝尧忽地笑了,悲戚地垂下眸,“父皇说得对,儿臣其实没脸娶阿愿,那时儿臣只想着在朝政上有所建树,又厌恶不得不奉从所谓的‘天命’,去娶一个还没有我胸口高的小丫头,所以亲手把阿愿推给了顾偿,不用父皇提醒,儿臣都知道自己那时有多混蛋。儿臣后悔了,悔到每次看着顾偿光明正大站在阿愿身边,只觉五内俱焚,明明那该是我的妻子……”
陪在周文帝身侧的老太监也算是瞧着太子长大的,头一次看见这位天之骄子红了眼,满眼的妒恨与悔过犹如一个凡夫俗子——贪嗔痴,爱恨聚。
“父皇,你知道我听闻顾偿死讯的那一日有多高兴吗?”
帝尧抬起一双红眸,满是癫狂的红眸,“国师让我等,说阿愿终究会是我的皇后,我喜欢阿愿抱着禹儿的样子,我可以有借口站到她身边,就好像我们才是一家人,偏偏那天阿愿被诊出了身孕……”
他心爱之人怀了别人的孩子,自傲如帝尧几乎快被妒与怒溺死了。
“就在我快忍不下去的时候,边境传来顾偿的死讯,我知道按血缘辈分,他是我的兄长,可我依旧欣喜若狂……我想,顾偿不在了,那阿愿是不是就能把目光分给我一点?”
“但阿愿心疾发作了,在得知顾偿死讯时,整个人痛到晕死过去。御医诊脉后惶恐地说,阿愿会死,心疾发作之下,胎儿不保,怕是要小产,以阿愿的情况,一场小产足以要了她的命。我笑了,提剑就要砍了那群庸医,我的阿愿明明就好生地躺在那里,他们却和我说,她要死了!是国师赶来才保住那群庸医的性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