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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国师说,凤星有劫,命之将殒,但命这种东西本就是琢磨不透的,我和阿愿命定是夫妻,所以我们可以共命,以我二十载寿数换她安康。国师问我愿不愿意?”

那一刹,帝尧笑了,笑得异常温柔,一如那天守在阿愿床头,看着小姑娘一点点恢复生机一般高兴,“父皇,如此,你还担心儿臣的三心二意吗?儿臣恨不得把心都刨出来捧给阿愿看,儿臣想她也看着儿臣……”

周文帝震惊地看着满脸微笑、疯癫入目的儿子。

……

同一时间,夜幕覆盖的东宫之中。

不少负责掌灯的宫人都悄摸看向崇明殿前的高台上,一个身形消瘦、俊眉朗脸的少年跪在那里,单薄的衣裳早被雨水打湿,低垂着头颅,像个做错事又得不到原谅的孩子,难过又无措地跪着。

殿内,澄娘扶着喝了一日药也吐了一日药的阿愿走到檐下,担忧地看着身侧人之余,也在看雨夜里的少年,半晌没忍住开口道:“阿愿,文御从昨夜回来就一直跪在外面,该是知错了。”

阿愿垂下眼眸,她的脸色太差了,心疾加上孕吐的折磨,整个人都好似一具被抽干了精气神的躯壳,却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护佑着这具躯壳,才让她熬过一个个坎。

“阿愿,阿愿!”

澄娘瞧着不打伞就往雨里走的人吓坏了,转身接过宫女递来的油纸伞,追进了雨幕里。

“为什么?”

澄娘急忙用纸伞遮住阿愿,就见已经走到少年跟前的人声音微弱又不真切的问道。

上官文御垂着头,湿漉漉的雨珠汇集到下巴滴落,“阿姐,对不起,我错了,我不该骗你,不该暗中联系太子阻你离京……”

“为什么?”

阿愿再度开口,打断了少年忏悔的话。

少年闻声一僵,继而抬头,望向阿愿的眼中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凶狠,偏执道:“如果一定要让我在阿姐和姐夫做个选择,我选阿姐。”

他做不到看着阿姐拖着重病有孕身子去折腾,只是为了去边境寻生死不知的顾偿。

万一路上心疾再复发,万一连腹中的胎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