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监看着阿愿的背影叹了口气,他是为数不多知道内幕与帝王心思的人,说白了,这场宴会是孟家和温家之争,甚至是太子与皇后的分歧,以及……是陛下的私心作怪。
“夫人……”
进宫路上,这位素来只给帝王赶车马的老太监坐在了车夫的位置,稳稳定定地驱使着马车,叹息道:“老奴看得出夫人喜静,华京太过热闹,夫人可有想过换个地方居住?”
车中,阿愿紧了紧身上的大氅,有些意外老太监突然的搭话,但她知道帝王身边的心腹太监每一次开口必有用意,缓声道:“想过,等我家将军回来,应该是不会在华京久住的。”
“老奴私心里觉得,夫人可早些离京逛逛,江南风光甚好,夫人恐怕还没去过。”
阿愿沉吟了片刻,道了声:“谢公公提醒。”
之后,老太监与阿愿说了宫宴上发生的事情,阿愿不舒服得紧,脑袋昏沉沉的,但还是语气如常地和老太监道了谢。
只是到了东宫门口,不知是马车太颠了,还是怎么的,阿愿下车便吐了,脸又白了几度。
那恨不得连五脏都吐出来的架势连老太监都吓到了,“夫人,可还好?”
阿愿一手捂着心口,压下心口密密麻麻的疼,摇头说了声“无事,”然后整理了下衣裳,随之入宫。
阿愿进殿的时候,支持孟家与温家的世家朝臣们依旧争论不休,只是她头太晕了、胃也翻腾得厉害,根本没听进去两家具体怎么争论的,就连最后给小皇孙沐浴祈福,都是身侧的嬷嬷提醒地叫了她好几声。
她与帝尧并肩站在高台上,满殿厌恶的、不屑的、憎恨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射来。
阿愿想,也许公公提醒得对,既然不喜欢,实在不该再待在华京了,便是要等生羽回家,她也可以换个地方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