澄娘听不懂这些云里雾里的话,着急地问:“还请郝御医说明白些,是阿愿病得很重吗?”
病榻之上,阿愿额间冒着冷汗,似是被梦魇住了,睡得极其不安稳,一直低念着顾偿的名字。
郝御医摇头,神色复杂地看着梦中都不得安宁的人,从药箱取出银针开始给阿愿施针,“现在还不重,但心疾最忌思绪重、悲喜极,难的是怎么治,你便是问过普天之下所有大夫,他们给的答复也是静养为宜,少动心神,可偏偏会得心疾之人就没有哪个是能止七情、安心神的。”
郝御医是为数不多知道太子心思的人,给阿愿治过几次病,见面算不得多,但他也能看得出顾将军这位夫人是个情深义重之人,与夫君感情甚笃。
情深义重啊!
哪怕阿愿是个贪恋荣华、见异思迁的人,郝御医都不至于发愁成这样。
澄娘听得一知半解,皱眉道:“是因为阿愿太担忧顾将军了吗?”
澄娘最是清楚,虽然上战场九死一生的是顾偿,可阿愿忧惧的一点不会比顾偿。
郝御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好在阿愿这次病得不算严重,施针加上汤药,心疾很快便压制住了,郝御医身为医者,还是唠叨地和阿愿说了好多“放宽心”之类的医嘱。
阿愿当时笑着点头,礼数周道地道谢,奈何郝御医看着她的样子越发心忧了。
万幸隔日前线传来捷报和顾偿的家书,阿愿看了之后,明显高兴了不少,病也好得快了些。
但就像阿愿永远不会在家书中告诉顾偿自己心疾发作一样,顾偿亦不会告诉她战场之上的九死一生……
夜半,临江城,一声惊天爆炸席卷了半座城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