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昕望着阿愿,眸色深了下来。
与跪在藏书阁中了无意趣的顾夫人不同,桥上的人此刻笑得温柔,生动得像这人间最美的春意。
“爷,是太子殿下。”
白鹤出声提醒,帝昕这才注意到杨柳堤上正逆着人流往断桥走去的墨衣,堂堂太子殿下挤在人群中,季直和福禄等人正费心地护在太子身侧,给这人开路。
“哎哎哎,别挤别挤……要掉下去了!”
“别挤啊你们,要掉下去了!”
是断桥上来往的人太多,瞧着要出事了。
有个不怀好意的大汉甚至在背后推了阿愿一下,害得她险些掉下桥去。
“主子小心!”
是另一边挤在杨柳堤上的福禄在急吼。
帝尧看到阿愿险些被推下的一幕,瞳孔一缩,面含怒容,不顾人群拥挤上前,刚想施展轻功越过去,就听见……
“啊——”
一声惨叫响彻断桥,紧接着又被漫天烟火声盖过去。
出现在阿愿身后的顾偿一手折断了那名大汉的手腕,幽深的眸中噙着尸山血海酿出的杀意,阴鸷开口:“是谁给你的胆子推我的夫人?”
原本护着年年的阿愿闻声,惊喜回眸,“生羽?”
几乎是阿愿回头的瞬间,顾偿眼中的杀意消失无踪,笑容宠溺地挡住了阿愿的视线,脱下自己墨色的斗篷,一把裹住阿愿,将人揽进怀里,“冷不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