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奴才的满是难处,却不能说。
阿愿看了一眼高嬷嬷等人的表情就大概猜到了□□,她任由沈栀意抱着,温柔地拍着背,“留什么功课?若是难,我陪你一起做,慢慢来就是,不能一遇到难处总想着找人求助,知知也是要长大的。”
沈栀意噘着嘴,抬头看向阿愿,“你怎么和娘亲说话一样?”
“好了,”阿愿笑了笑,牵起沈栀意的手走到书案边,“先做功课,跟我讲讲。”
阿愿的声音温温柔柔的,让沈栀意心中烦躁消减了不少,乖乖地坐在书案边,拿起几张写的密密麻麻的纸递给阿愿看,接着开始抱怨先生的过分。
“先生平时让我们注经释文就已经很过分了,我们又不是文学大家,哪里做得来?这次的功课更是离谱,说是三殿下向陛下上呈了一份名为‘举恩考’的奏折,字字珠玑,通篇奇文,陛下圣心大悦,让广为抄录给天下读书人看。先生也抄录了一份给我们看,让我们评论这份‘举恩考’的利弊……”
“……就离谱,陛下都圣心大悦了,谁敢说弊,所以之前整个学堂都写了利处,无人言弊,先生生气了,罚我们重写。”
阿愿边听着小郡主的抱怨,边看一目十行地看着这份“举恩科”。
一看便是出自帝昕之手,通篇简明扼要,奇言妙如峰,直击大周世卿世禄制的弊端,大周选官只重家世,世家子的后代依旧会是世家子,官员的后代依旧会是官员,科举中第的名额早已被世家包揽,寒门平民少有出路。
帝昕这篇“举恩科”欲为寒门子弟在科举中多争取一席之地,提出了“公平”二字,确实高瞻远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