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愿看完后,笑道:“其实,知知的先生也许并不是真的想让你们言明‘举恩科’的弊端。”
沈栀意恹恹地爬在桌上,“我觉得‘举恩科’本就没有弊端,唯一的弊端也就是,三殿下为那些寒门子弟争取到了利益,所以世家利益肯定会折损。这一条弊端学堂上也有人说了,可先生还是不满意。我倒是挺佩服三殿下的,肯冒天下之大不韪为那些寒门学子争取利益。”
阿愿抬手轻敲了一下小郡主的额头,“看人看事不能只看表面,你听过‘牢笼治世’吗?”
沈栀意捂着额头,满脸迷茫道:“那是什么?”
“帝王之术。”
沈栀意更懵了。
“知知的先生看到三殿下这篇‘举恩科’该是十分生气的。”
沈栀意眨了眨眼睛,回想了一下先生在学堂上谈及“举恩科”的表情,点头道:“好像是挺生气的。”
“三殿下虽然在‘举恩科’中为寒门子弟争取了及第的名额,却也为科举定下了‘八股’这个牢笼框架,今后的科考内容只有‘四书五经’。”
沈栀意不懂,“科考的范围小了,这样不好吗?”
阿愿一笑,温声解释道:“知知,你知道天下有多少书籍吗?古今圣贤的著作并不是只有‘四书五经’,丰源道注《农经》,贾子怡写《水利》,业思群释《墨工》,这些先贤穷尽一生智慧写下的著作,也许在一些读书人眼中这类事农助工的书籍并不重要,可因为有了《农经》,百姓田耕少了弯路,因为有了《水利》,大周减轻了水患,因为有了《墨工》,无数奇巧手艺流于世间……”
“我再问你,帝王治理天下最重要的是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