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愿被掐着脖子,窒息和疼痛让她苍白的脸色渐渐染上病态的红晕,哑声道:“你就不该教我,你早该在第一次见我时,就杀了我。”
“是因为我把箭对向顾偿吗?为什么每一次……哪怕你有一点犹豫,你能选我!”
“选……不了。”
在顾偿面前,他甚至都不算个选项。
“你!”
护骨烈的手指渐渐收紧,可即便如此他只才用了三成力气,他的眼睛很红,红得带着一丝湿润,对上阿愿因为窒息而痛苦的眸子,这位杀人如麻的蛮王就知道自己败了。
又是这样,又是这样!
护骨烈的愤怒烧在心里,不敢再外泄一点。
——他舍不得。
掐在脖子的手骤然松开,阿愿急促地喘息着,两眼发黑间感觉到有什么人将头抵在她的肩膀上,肩膀似乎被什么湿润了。
那人的声音哑得不像话,透着委屈与可怜,轻声问道:“阿愚,你活在这世上会觉得孤独吗?”
“——吾觉得好孤独,尤其是冬日里,夜太漫长了。”
“吾想把你带回蛮都,哪怕什么都不做,只是整日看着你做自己的事情。”
“但你应该是真的不喜欢蛮都。”
那是护骨烈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几次妥协,毕竟他幼年从狼群中杀出来时都是个没有半分犹豫的狠人,却因为知道小姑娘不喜欢蛮都,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。
面对围攻,护骨烈弃了马车,翻身上了马,最后看了一眼瘫坐在雪地里的小姑娘,狠声下令,“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