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来。”帝尧冷硬地命令道,“你小时候我背过你多少次,都忘了吗?”
直到后背有温软的身躯覆上,帝尧才暗暗松了口气。
小姑娘轻飘飘的,根本没什么重量,轻得让他忍不住颠了两下,然后就有无尽的苦涩和痛楚从心房溢出。
期间,阿愿指了一条返回库尔城最近的路,需翻山而行,林间山路极其难行,但远比被蛮人发现安全。
帝尧走得很稳,但阿愿依旧不好受,内外伤交加,最是难熬,但她一路忍着,一声未吭。
“阿愚,你恨孤吗?”
冷不丁的,就在阿愿觉得自己快疼晕过去时,蓦地听到了帝尧略带嘶哑的声音。
她只得强撑起精神道:“殿下何出此言?”
“老太师死了。”
那五字犹如一把利剑,虽然五年前阿愿就被这把“利剑”刺得千疮百孔过,但此刻再听依旧令她一僵,仿佛再度被那把剑钉在心头。
那记忆明明遥远却又清晰得历历在目——
“祖父祖父,我追到顾将军了,他答应娶我了……”
五年前的雪夜里,小阿愿明明已经听祖父的话去追顾偿,明明顾偿都答应娶她了,可小阿愿欢欢喜喜地拉着顾偿回府时,就听到了管家爷爷那声悲恸的“太师自戕了”。
一生清明的老太师在安顿好小孙女的余生后,死在了家族覆灭、跌入泥潭的那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