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有什么用呢?便是所有人都后悔,他们也再换不回一个平安康健的阿愿,受刑太严重了,又被寒气侵体,她往后余生还有多长,就要被病痛折磨多久……”
说着,护骨希眺望向前方山谷的出口,山间夜色中亮起的一小片灯火,敲了敲车厢,高声示意一众随行的属下,“前面会经过一个小镇,就在那里歇息一夜吧。”
众属下:“是。”
“太子殿下怎么这么看着我?”护骨希挑眉对上帝尧幽深的目光。
帝尧收回目光,哑声道:“没什么。”
“觉得我说错了?也许吧,我很少评价什么人,但阿愿真的是个很好的姑娘,待在她身边的人会后悔很寻常。其实我也有点后悔……生得那么好看,人又温柔,我该早早把她从护骨烈那里要到身边的,或者我该投生个男胎,这样哪里还有顾偿什么事……啧啧,可惜了。”
护骨希一本正经地胡诌着,还真情实感地露出了色中饿鬼的惋惜。
帝尧凉凉地看了她一眼。
入镇后,护骨希的属下打算包下了小镇的一座民宅歇息,奈何一群不靠谱的蛮人没带够银子,最后还是帝尧出的银钱。
护骨希大大咧咧地给帝尧打了个欠条,拍着胸脯保证下一次一定还钱。
帝尧斜睨了她一眼,冷冷地走开了。
“脾气真臭,”护骨希小声吐槽了一句,伸着懒腰奔厢房歇息了。
一直到众人睡去,夜色渐深,窗户旁落的雀鸟斜头瞧着屋中人,芝麻大的眼睛透着不解……
一袭玄袍的帝尧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阿愿的房间,轻轻在床榻边落座,垂眸看着梦中都紧皱眉头的小姑娘。
“那个时候……疼不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