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界,他是新界,新界又活过来了!”
“跑!快跑!”
蛮人胆寒地看着顾偿持剑浴血的身影,大喊着修罗邪神的名字,惊恐地四处逃散。
沈至行赶到时就看到这一幕——
天地苍茫,大雪未至。
鲜血染红的雪地里,顾偿拖着一身伤,就那么茫然无措地紧紧抱着他的小姑娘,颓然地孤坐着。
太冷了,顾偿心道。
他的小姑娘怎么会这么冷,好像无论如何都捂不暖一样。
“顾偿,我们该走了!”
沈至行缓步走近,艰难开口道。
他从刑营中的方向而来,带人救出了奄奄一息的澄娘,也是唯一还活着的人。
那些舞姬营的姑娘们死状都惨烈了,好多冲进刑营的大周将士都不忍看。
沈至行担忧地看向顾偿怀中悄无声息的阿愿,哑声道:“她……怎么样?”
顾偿将人护得太紧了,沈至行连想探一探阿愿的呼吸都做不到。
“阿愚,回家了。”
顾偿在阿愿的耳边温柔说道,然后将人温柔地横抱起,步伐缓慢而坚定地走向战马。
沈至行看着顾偿神魂落魄的背影,心中一阵阵发慌,这种心慌直到护骨烈率人追杀而来……
顾偿下令麾下精锐朝左岔路撤退,而他带着阿愿以身为饵,向右岔路引开追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