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着。”
护骨烈松了手,将腰间的弯刀解下,笑着靠近阿愿,停在了鼻尖差点相蹭的地方,然后将弯刀递到阿愿手中,“以后没有我的允许,谁再敢靠近你,就用这把刀杀了他。”
阿愿直到很多年后都想不明白,为什么那天护骨烈笑得那么开心,就好像眼中死寂多年的万千星辰骤然被点亮了一般。
笑得甚至有几分孩子气,仿佛得到了什么宝贝。
“等你身子好了,我教你刀法。”
“对了,以后你便是我的人了,还缺个蛮族名字,就叫迦卓尔如何?喜欢吗?”
黑暗笼罩的营帐中,没人回答护骨烈的话,可他依旧说得格外开心。
……
“我那位五哥天生一副俊美容貌,幼时由于脸蛋的缘故,在蛮族中受尽欺凌……生得美本不是坏事,可这美貌落到一个身份轻贱之人身上,那就是罪。护骨烈比谁都知道这个道理。”
狭窄的林路间,一辆马车颠簸在石子路上,护骨希倚着马车喝酒,喝了足足一路,眼中已有了醉意,说话都有点飘。
“他原本是想利用阿愿来杀人的,那样的容颜辗转流落到任何男人手中,难免不会让其色令智昏,他能以阿愿为借口杀很多人,只是不知为何,后来他放弃了,他亲自教阿愿用刀,教阿愿杀人,教阿愿如何在这虎狼世道活下去……他好像一直都知道,他的小姑娘很有可能有一天会活不下去,所以他真的在尽心尽力地教她,教她怎么活下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