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衣裳都脱了,换上舞衣,跪到我面前行拜师礼,从今天开始我会教你们这世上最媚的舞和最妙的房中之术。”
一袭红纱薄裙的女子娇坐在木椅上,欣赏完指甲上丹蔻,风情万种的美眸扫过满营女奴,笑吟吟说着。
一众狼狈的妇孺中间,一个梳着妇人发髻的女子怒然站了出来,眼睛冒火地看了看地上那堆暴露的衣裳,指着倚窝在木椅中酥/胸半露的红裳女子,骂道:“你这荡/妇,不知羞耻,你当我等都和你一样下贱吗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柄长刺贯穿女子的咽喉,鲜血喷涌而出,溅在了临近几人的脸上,姑娘们发出惊恐的尖叫声。
被穿喉的女子噗通倒地,在地上挣扎了不过几息,就断了气。
尖叫声和哭泣声交杂在一起,场面一时混乱。
方才出手杀人的蛮族女子已经回到了华裳身后,红裳女子看着营中乱象,也不加管束,反而心情极为愉悦,她嗔怪的目光扫过正在擦拭长刺上血迹的今奈,娇笑道:“今奈,下手太狠了。”
今奈:“哦。”
余光所及,今奈擦拭长刺的手突然一顿,审视又诧异地看向这群懦弱聒噪的大周女人中,竟有一人缓步走了出来……
红裳女子的目光落在这人身上,也是一顿。
十四岁的阿愿面无血色地走到被穿喉而死的女子身旁,缓缓蹲下身,用手帮她合上的双眼,然后走向那堆有伤风化的轻纱薄衣,脱去外裳,穿上舞衣。
她的动作不快,甚至可以通过小姑娘颤抖的手,知道这人该是极害怕的,但再害怕她从始至终不曾哭过、不曾叫过,连害怕都安安静静的。
换好衣裳后,小姑娘缓步走到红裳女子面前,下跪、叩首、行拜师礼,礼仪标准得不像话。
红裳女子愣了片刻,看着面前软糯成一团的小姑娘,指尖缓缓掐起她的下巴,终于看清了这张脸,继而目光一空,良久后才回过神来,笑语嫣然道:“早就听闻主上从崇安城带回了一名绝色美人,你是崇安军中的营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