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愿听了一笑,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油纸包,将仅剩的一块长条糖掰成两半,一半递到澄娘嘴里,哄道:“那咱们两个小姐吃个糖。”
澄娘狠狠咬住那块糖,瞧着面纱上阿愿那双笑弯的眉眼,又一次色令智昏地原谅了这人。
她知道阿愿并非真的软弱可欺,毕竟她是当年跟着阿愿从蛮族军营中活下来的人。
阿愿啊,只是学会了让自己没心没肺,让自己不计较世间诸般事情。
若是计较,阿愿怕自己活不下来。
“顾夫人。”
一声江南女子特有的婉约声线响起,娇柔青涩散入空气中宛如呢喃浅唱。
是个极动听的声音。
阿愿扭头看去,一袭浅粉轻纱罗裙的女子微微福身朝自己行礼,是个肤白胜雪、眉目如画的美人,开口时妃色薄唇微微上扬透出剔透光泽,端得江南女子特有的韵味。
这一声“顾夫人”让河畔旁浣衣的众女子齐齐朝阿愿看来,夫人?
阿愿望着晓春浅的眸子略带诧异,行礼的晓春浅看到那双白纱上的眉眼却是一愣。
她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眉眼,不是似水的柔情,而是灿若星河的遥不可及,那眉……便是画师都描摹不出那般恰如其分的深浅。
同为女子,自负美貌的晓春浅有一种直觉,那面纱的脸定然冠绝古今。
“你认得我?”阿愿好奇道。
晓春浅弯眉一笑,“数年前,我曾随家母入京参加过皇后娘娘举办的春日宴,远远地瞧见过夫人一次,那时夫人还小,想必不记得我。罪人闺名,晓春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