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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尧对沈家严谨的家风祖训倒是毫不意外,大周第一的世家自有涵养。

“下旨赦免许家姑娘营妓的身份也好办,只是你还没回答孤,为何要灭口?”

沈至行一噎,目光若有若无扫过河畔边的阿愿,只道:“殿下可信臣?即便不靠蛮人口供,臣亦可抓出潜藏在崇安军中的细作。”

“你还是没回答孤的问题。”

“臣有不得已的理由。”

“是你有不得已的理由,还是上官老将军有不得已的理由,又或者是顾偿这个被刺杀的有不得已的理由?”

沈至行默然,要骗过足智多谋的太子实在不易。

澄娘带着震惊与怒然的声音响起,打断了两人的对话,“阿愿,你真帮这个刁小姐洗?!”

阿愿温吞开口,“她是沈军师的未婚妻,我和生羽欠了沈军师好多救命的药钱,帮他的未婚妻洗个衣裳而已……许姑娘,你去旁边歇着吧。”

澄娘闻言,心里那叫一个气啊!

阿愿怎么就这么好欺负呢?

许朝朝听了,给了阿愿一个“还算识趣”的眼神,美滋滋地去旁边石头上坐着歇息去了。

“阿愿!”

澄娘两眼冒火地站在旁边,瞧着阿愿刚洗完顾偿的青袍,又将许朝朝盆里的衣物拿来洗。

阿愿边洗边解释道:“她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姐,你把衣裳交给她,她也不会洗,还会伤手,以我对沈军师的了解,许小姐方才说得应该是真的,她应该很快就能脱离‘营妓’这个身份,没必要适应这些事情。”

澄娘的目光落在阿愿红肿的手上,忍着怒气坐下来,抢过阿愿手中的衣裳,发泄般抡着捣衣杵,气道:“谁当年还不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