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尧看着她,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粗衣,木簪挽发,脸戴面纱,轻轻慢慢的声音像她这个人一样安静。
“起身吧。”
“臣妇不敢,臣妇恐会惹殿下不悦,自是不敢起身。”
帝尧状似不在意地饮了口茶,“听郡主说,你要向孤求情,替什么人求情?”
阿愿重重磕了一个头,才道:“中将参谋、王誉军师,韩疏阔。”
帝尧的脸色瞬间变了,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,“你可知韩疏阔是什么人?”
“昆山军中第一奸佞小人,为人八面玲珑、左右逢源,最善曲意逢迎、卑躬屈膝,作为王誉心腹,为其献计无数,如何敛财、如何贿赂上官、如何拉拢人心,都是韩疏阔在替王誉做,王誉的势力在边塞能稳如铜墙铁壁,韩疏阔居功至伟。”
“所以,你是要为这样一个人求情?”
“是。”
“顾氏,你有什么资格替他求情?”
话出口,帝尧又有些后悔,这话的羞辱意味太浓了。
阿愿跪在地上,不卑不亢道:“臣妇可以帮殿下劝服韩疏阔,想必殿下将韩疏阔关押至今,大刑加身,也未曾让他开过一次口。”
帝尧微微眯起眸子,确实,像韩疏阔这样个奸滑狡诈的小人,暗卫轮番用了一遍刑罚,却都没撬开过这样的嘴。
这人对王誉的忠诚不由令帝尧刮目相看。
“你有办法让他开口?”帝尧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