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便无法了。
澄娘扶着阿愿起身,临上马车前,福禄悄声靠近阿愿,递给她一条白色帕子,好意提醒道:“夫人,掩一下面吧。”
福禄是好心,阿愿的容貌过盛,又是已嫁妇人。
他看着阿愿那张脸,莫名就是有些担忧。
马车里,帝尧端坐在中间,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。
马车很大,一身湿哒哒的阿愿和澄娘上了马车后,也不敢乱动,两个人都默契地缩在角落,能离帝尧多远就多远。
“回军营。”
帝尧再度开口,方才还怎么也不肯回军营避雨的人此刻却改了主意。
福禄领旨,驾车往军营赶。
马车中静谧良久,几乎都听不到阿愿和澄娘的呼吸声,气氛很是压抑,直到帝尧开口:“孤记得,幼时孤教你读书,无数次强调过生而为人,要有傲骨,如今你是连走马挑粪这种事情都要做吗?”
阿愿原本蜷缩在马车角落,闻言又坐起身跪下,她大概能理解帝尧为何生气,自己毕竟是他养大的,也费过心血教导,见她如今这副样子恐会觉得辱没了他的教养和身份。
阿愿恭恭敬敬朝太子叩首,“殿下,臣妇只是一介女流,见识短浅,粗鄙无能,辜负殿下教导,臣妇有罪。”
声音又恢复了轻轻慢慢的语调,说是有罪却好像并不在意生死的样子。
帝尧睁开眼就见阿愿又跪在了那里,很快就有一片血迹晕染开,拧眉道:“你的膝盖是不想要了吗?”
说完,他从马车的暗格里拿出一瓶伤药,扔给阿愿。
“止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