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洼里有尖锐的石子,阿愿也是倒霉,正跪在了上面,此刻也顾不得疼,朝澄娘摇头,示意她不要说话。
“上车。”
帝尧放下车帘,冷冷出声。
阿愿还没反应过来,福禄已经明白了自家殿下的意思,跳下车,眼含喜色道:“夫人快起身上车吧。”
阿愿没动,将头埋得更低,“臣妇等满身泥泞,恐污了殿下的马车,实在不敢。臣妇等恭送殿下车驾。”
福禄一噎,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刚硬回绝殿下好意的。
“你是想抗旨吗?”
车中人的声音冷了一度,帝尧一时也分不清楚是不喜有人忤逆自己,还是在生气阿愿那副对他避之不及的模样。
阿愿咬了咬唇,如实道:“殿下,臣妇等刚掏肥回来,一身污臭,实在是不敢污了殿下马车。”
福禄都听愣了,看向两人挑的扁担。
掏肥,不就是掏茅厕吗?那东西在民间是种地的肥料。
继上次因阿愿为六十文去做厨娘而震惊后,帝尧再次被阿愿的弄得一懵,然后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头,再度掀开车帘看向阿愿,“你去掏肥?你一个从五品的将军夫人去掏肥?”
“殿下,边城百姓都是掏肥种地的。”
“你是百姓吗?!”
帝尧的声音严厉异常,带着斥责,这语气阿愿熟悉,幼时她跟着帝尧读书习字,做得不好,他也是这般生气斥责她的。
阿愿只得将姿态放得更低,“臣妇是罪臣之后,比不得寻常百姓。”
车中人无声了,帝尧沉默了良久,就在阿愿以为这事终于过去了的时候,帝尧再度开口,“上车,别再让孤重复第三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