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王誉真是幕后主事,事情闹大了,上达天听,他反而不好下手。你倒是聪明,那刘国忠呢?”
“臣妇认识他的夫人,糟糠之妻,年老色衰,刘国忠早就厌恶不已,多次带着娼妓回家羞辱刘夫人,刘夫人为了膝下的两女一子,苟且隐忍,但刘国忠犹不满足,想要休妻,只是碍于刘夫人曾在他穷困潦倒之时相伴多年,舍不下名声,他意欲逼死刘夫人,待妻死后续弦……刘夫人恨毒了刘国忠,手中握着刘国忠多年克扣军粮的账本。”
话音落,帝尧许久未出声,只是看着地下连跪姿都标准得无可挑剔的女子,一身东缝西补的粗衣,满头青丝被一根木簪挽起,因为一直保持着叩首的姿势,所以看不见面容,身上没有半丝当年那个独孤家嫡小姐的影子。
“孤竟从不知道阿愿还有将人心算计得如此透彻的一天。”
听着那声久违的“阿愿”,地上人毫无波澜地回禀道:“殿下,臣妇顾氏。”
“既然你把一切都算得如此清楚,你想要什么?”帝尧喜怒不明道。
阿愿也没再和帝尧绕弯子,这时候最好实话实说,“殿下,臣妇的义父、义兄比不上华京城中贵人们聪敏,但一生都在疆场浴血厮杀,恪尽职守护卫国门,于国而言,从未有二心,就奉主而言,今日事后上官家必将誓死效忠殿下,还望殿下能多予臣妇父兄几分宽容,日后若有事,直言驱使便好……”
阿愿话一顿,帝尧难得在她口中听出一丝尴尬,“深言妙语他们听不懂。”
就差没直言她父兄笨,与这两人说话简单点。
帝尧微怔,随即低笑了一声,看向尚在状况之外的上官敬山,“老将军,你知道你这义女一句话就让你们上官家变成了太子一党吗?”
“啊?”老将军懵懵道:“殿下,我听我家丫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