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明已经算准了一切。
几个月来,御膳里下的毒无色无味,太医院的首判也早已被他收买,就连每日诊脉的时辰都精心安排过,确保不会有任何意外。
太医明明说过,过了今日,宣武帝必死无疑!
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?!
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却仍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惊惧和暴怒。他死死盯着赵景瑞扶着宣武帝的那只手,恨不能冲上去撕碎眼前的画面。
不该是这样的!
赵景璃在心中嘶吼着。
另一边,赵景瑞同样震惊,但他的惊愕里混杂着难以掩饰的狂喜,几乎是本能地推动轮椅上前,伸手扶住床榻上虚弱不堪的帝王。
“父皇……您可算醒了。”
他的嗓音低沉,带着微微的颤抖。
宣武帝的手枯瘦如柴,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,赵景瑞小心翼翼地托住他的手臂,生怕稍一用力,宣武帝便又会昏过去。
这位曾经威震四海的大梁帝王,此刻却虚弱得如同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。
费劲坐起后,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,每一次喘息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他的脸色惨白如纸,唇瓣干裂泛青,唯有那双浑浊却仍带着威严的眼睛,缓缓扫过殿内的每一个人。
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赵景璃身上,这个曾经也让他骄傲过的儿子,此刻却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,眼中满是疯狂与不甘。
再转向赵景瑞,他的长子,即便双腿残废,却仍挺直脊背,眼中是掩不住的关切。
最后,他的视线停留在站在一侧的赵景允身上,静立如松,面容沉静,唯有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。他的袖口还沾着墨水,紧紧牵着有着国母预言的明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