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给赵景瑞的药,是凌大夫之前给他的。
回转丹,可赠将死之人一线生机,至于能不能挺过去,就得靠个人造化了。
这东西药力太强,本来是不适合身体虚弱的宣武帝,但如今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。
赵景璃警惕的一步步上前,终究是来到龙榻前,转头死死盯住轮椅上坐着的赵景允。
“你,做了什么?”
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。
他一步步靠近赵景瑞,握住赵景瑞的肩膀,“你想让这个老东西活过来是不是?是不是你做的!”
只是他到底低估了赵景瑞的臂力。
他只是腿残了,但从未有一日疏于锻炼,因此臂力更是见长,反手扣住赵景璃的手腕一拧一送,竟将片刻前还得意的安王殿下整个掀飞。
赵景璃重重摔在蟠龙柱旁,守在殿内的皇城司守卫,立马亮出刀剑。
此刻,赵景允站出来高声道,“父皇已醒!尔等还要跟着这个安王执迷不悟吗?”
话音未落,龙榻上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那只枯瘦的手竟真的掀开了帷帐一角。
皇城司的刀锋顿时凝滞在半空,反射着犹疑不定的冷光。
“不,不可能!”
赵景璃重重摔在地上,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死死盯着龙榻上缓缓坐起的身影,仿佛见了鬼一般。那张向来俊美的脸此刻扭曲得近乎狰狞。
“父皇……父皇怎么还能醒过来……”
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嘶哑而颤抖,带着不可置信的癫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