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廷上的事,我不清楚。”
楼渊语气平淡,听着有几分漠不关心的态度。
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哈,假如真打仗的话,这些人会死吗?”
虞怜偏头看着一对衣衫褴褛的爷孙背着装着重物的大竹篓,慢慢走着。
楼渊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,接着又移开目光,不甚在意道:“战争刀剑无眼,他们大概率离开不郢州的。”
“那有多少人会死呢?”虞怜来了兴致,抬头看着楼渊,继续追问,“道长,你说是死在妖口中的人多一点,还是死在人手中的人更多?”
闻言,楼渊眉梢轻挑,反问道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我就是突然觉得你们天师对妖的追杀很不公平,”虞怜叹气道,“你看啊,妖吃人,于是天师捉妖。可是为什么人杀人,你们天师就视而不见。”
楼渊没想到她会这样说,笑了声,屈起指节轻敲她的脑袋,拖着尾音悠悠道:“你就是闲得慌,整天想些有的没的。”
“妖族作恶多端,死不足惜,你竟还同情起来了。”
这话虞怜没法反驳,妖族的确就是天生的恶种。
她总觉得有股说不出的气堵在胸口,想说些什么,但却总是言不达意。
闷气疏解不出,她有些烦躁,索性不再说话。
到了客栈,虞怜跟楼渊说了声她不吃晚饭,直接上楼去客房里躺着了。
她蒙着被子,心底生出几分不可理喻的难受。
她也不说清今日是怎么了。
自从离开苍梧郡,踏上赶往平晋城的路途,她每次看到楼渊像切水果一样杀妖就挺不是滋味儿的。
虽然她知道天师维护人族的利益斩妖是理所应当,毕竟她可太清楚妖族的性情有多恶劣了。但她心底还是隐隐有两分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