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内妖力乱窜带来的痛苦让他一切感官无限放大,神经紧绷成敏感的弦,微弱的呼吸洒落都足以让他肌肤轻颤。
平日里不放在心上的气息,此刻如潮水般汹涌而至,密不透风包裹着缓慢跳动的心脏,有种难以形容的微妙。
他觉得他该是讨厌这小妖没有分寸、肆意侵占上他衣袍的气息才对,但他好似并不太生气。
头昏昏沉沉,他一时也说不清到底是何种感受。
沉默了会儿,他起身,拿过道袍披在身上,无声把留在木案上的果核还有散落的湿毛巾收拾干净。
“道长,我们什么时候走啊?”
虞怜亦步亦趋追在他身后问。
“今日就走。”
“可你看着病得挺重的,真的不需要再多休息两日吗?”
虞怜很怀疑以他现在这副病弱身躯,根本无法赶路。
“不用。”楼渊淡淡道,抬脚往折屏外书案前走,说道:“从苍梧郡到平晋城的路程有半个月之久,多在这儿耽搁一天,平晋城内妖物掀起变故的可能就多一分。”
他坐在矮杌凳上,坐姿端方笔挺,他铺开黄符纸,在砚盘里研磨朱砂,动作行云流水、从容不迫。
若非脸色太过苍白,看不出一丝生病的迹象。
他缓缓道,“待会儿,我会把体内的幻妖妖力逼出去一部分。至于残存的妖力,等路上再慢慢净化。
今天下午必须离开了。”
语气很轻,但却带有不容质疑的力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