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使满肚子不解,她也未开口。这样氛围下,她都不由被感染,心情沉重得很,缄默不言。
走到一处地方,楼渊撑伞停在院中。
虞怜跟着停下,想问他为何不去不远处的廊下或者屋中避雨。
抬头环视一圈,这儿的白缎比其他地方都多,屋里的人个个身披麻衣,一会儿是悲恸的哭声,一会儿又是她听不懂的话语。
像敲锣打鼓声,但又不同,更轻更尖锐一些。
郡夫人出来,两个丫鬟跟在身边,一个撑伞,一个扶着她。
“夫人,节哀。”楼渊道。
虞怜望着她头上戴的尖尖帽子很奇怪,说是帽但也不是,后面延伸着长长的布条在身后。
正观察着,听到身旁很轻的声音。她赶紧重复一遍。
郡守夫人诧异看她眼,挤出抹勉强的笑,“这两天我想了很多,也接受这个事实了。其实夫君这几年的变化我不是没有察觉,只是心里到底不愿承认罢了。”
“如今给夫君下葬,让他入土为安,也算是彻彻底底了却身后事,不再做孤魂野鬼。”
她眼眶很红,看得出是哭了许久,此刻倒还平静。
虞怜不知如今府中事宜全压在她身上,忙前忙后处理夫君身后事,抚恤过世仆从的家人,还要安置一批想出府的丫鬟小厮……
只觉和之前相比憔悴不少。
“斯人已逝,夫人向前看,养好身子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”楼渊出言道。
郡守夫人摇头苦笑,“我十六岁嫁给夫君,陪他离开家乡来到苍梧郡赴任,仔细算算将近三十个年头,在这儿我一无亲人,二无子女,往后大概也是守着这个空宅子罢。”
“那在苍梧郡既无牵挂,何不回家乡?”虞怜忍不住插嘴问道。
郡守夫人看她,耐心解释道:“我本就上了年纪,再经过妖物一事,身子骨早就坏了,路途遥远颠簸,回家不是件易事。而且我双亲离世得早,唯一的妹妹也远嫁他乡,回去亦是孤身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