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怜瞟到一眼,头皮不住发麻,只觉他的虫子本体好恶心,顿时移走视线,然而扩散开的妖王气息又让她近乎窒息,忍不住想要臣服。
“……夫君他,怎么会变成这样?”
郡守夫人不愿相信眼前一幕,呆滞含泪摇头道。
精心保养的面容一下苍老不少,同普通人家四五十岁的妇人无甚区别。
这一声唤回虞怜些许理智,她飞身过去抱住她摇晃站不稳的身子,生怕这边的动静引起妖王注意,连忙用藤蔓护住两人。
“别过去,他不是你夫君,他是影妖。”虞怜道。
“那夫君他……去哪儿了?”
郡守夫人死死抓住虞怜的手,问道,伤痛欲绝的眼里含着微末的希冀。
虞怜不忍再在她的伤口处插一刀,避开她悲恸的视线,叹了口气。
人族总是这样,执着于自欺欺人,明明心里揣着答案,却仍旧固执地想要从其他人口中听到他们想听的答案。
在她的沉默中,郡守夫人眼里的光一点一点黯淡。
宁静温和的夜色下,那边的打斗激烈,千足虫妖虽身形庞大,动作却并不笨拙,长足灵活地犹如藤须飞舞刺向楼渊,楼渊御风穿梭在其中,长剑直接迎上去。
青灰色道袍扬起流畅的弧度,在空中猎猎作响。
黄符满天飞扬,磅礴的灵气还是无法抑制妖气肆虐。
不少人承受不住阴寒妖气的侵噬,在威压下痛苦匍匐在地上,七窍流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