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渊身量高挑,进来后山洞瞬间变得逼仄,虞怜咽了咽口水,后退两步,楼渊装作没看见,他扔了张火符在地面的鸡毛堆里,一簇橙红色火苗窜起,狭窄的山洞光亮起来,墙壁上的影子随火焰晃动,影影绰绰。
寻了块稍微干净点儿的地屈腿坐下,楼渊今日没束高马尾,如瀑的长发垂落在身后,一身素色道袍在脏兮兮的山洞里也纤尘不染,虞怜看得出神,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,忽觉口中干燥。
唉,要是他不是天师该多好。
虞怜心想,她可以把他抓回巢穴里关着,这么好看的人儿光看着就赏心悦目,而且没偷到鸡时还可以喝他的血,吃他的肉……
色香俱全的美食摆在眼前却只能看不能吃,虞怜气鼓鼓蹲下,埋头啃剩下半只鸡,她牙齿尖尖,发狠似撕下一块鸡肉,鼓着腮帮子咀嚼,黏腻胶质的生肉裹着血水在嘴里爆开,她面不改色咽下。
她发誓,迟早得吃上一口!
虞怜的进食方式粗鲁原始,楼渊扫了眼,似笑非笑问道:“我似乎记得你之前可是说你只吃素?”
洞内火焰噼里啪啦燃烧着,他清润的声音格外突兀。
“我改吃肉了不行吗。”虞怜不高兴地嘟嘟囔囔,“哪有妖一直吃素的道理!”
她三除五下将一只鸡吃干抹净后,心满意足把骨骸扔进火堆里。
“你嘴里就没一句真话。”楼渊垂下眼眸,纤长的睫羽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。
……
夜色渐浓,燃烧的火堆下躺着两只鸡的尸骨。
楼渊今夜原本是想将不听话的小妖捉回去,结果却鬼使神差地坐下,深更半夜在山中不知哪个动物废弃掉的洞穴里烤了只鸡,还被小妖抢走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