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,不,是二公主。”玄沧半路拦住凰羽:“二公主何必要去做那不解风情的局外人呢?”

既然梁子已经结下了,凰羽也懒得跟他虚与委蛇:“那玄沧神君在此处有何贵干?难不成天兵天将都吃干饭去了,轮到殿下维持秩序了?”

听凰羽出言讥讽,玄沧也不恼,忖了忖宴会前母后的叮嘱,笑道:“公主为人洒脱,何必为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伤怀呢?”

“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凰羽睨他一眼:“玄沧神君还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。”

凰羽放完狠话就要离去,玄沧只在她背后轻轻笑了一声,凰羽又停下了脚步。

“玄沧神君有话直说,遮遮掩掩是何居心?”

“不瞒二公主。”玄沧半眯起眼,直视前方:“在下对大公主一见倾心。”

凰羽好似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可转念一想,自己所图不过是神君,既然玄沧这伪君子也有拆散二人之意,她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。

又见那褚庭神君掸掸袍角扬长离去,竟是毫不顾忌灵漪的颜面,凰羽心中暗暗耻笑的同时心念一动。

转头对玄沧说:“神君此话意味颇深,不如咱们找个僻静之处细谈?”

玄沧拱手:“某全凭公主安排。” 。

莲玉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的木兰院,待她回过神来,衾被上的泪水已经晕开了一大片。

胖鸟就站在床边静静看着她无声哭泣,不敢轻易出言打扰。

见莲玉转过身子,胖鸟才落到她的鬓边,轻轻蹭了蹭脸颊上湿润的泪痕,轻声道:“莲玉上神,你怎么了?”

莲玉像是没听到它的话,愣怔地盯着拔步床顶上的福禄寿图样,双目渐渐失焦。

一个感官敏锐度降低的同时,另一个会被无限放大。

衾被上残存的旃檀香用尽一切手段和力气朝她的身体里钻,要穿破她的血肉,植根于她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