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随之而来的,是重合起来的、两张毫无差别的脸,猝不及防闯入脑海。

悬在玉魄杯上空的手指忘记了下一步的动作,就那样悬着,杯中缓缓升腾起的冷意,从掌心进入,凝结为冰凌,经过每一寸经脉,细密地割着她的血肉。

然后,狠狠地、毫不留情地,扎入她的心脏。

“神……君?”自言自语,声如蚊蚋。

身旁二人都没听见她的喁喁细语,谨言望着二人砸了砸嘴:“果真是郎才女貌啊。”

仙翁抚着胡子赞叹:“神君英姿勃发,妖族公主秀丽动人,实乃良配。”

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突然朝着他们几人的方向看了过来,莲玉更快一步,抢先垂下了头。

泪珠坠入琉璃杯,激荡起层层涟漪。

神君。

两个字无声从舌尖滚过。

难以言喻的无数种情绪化作丝丝缕缕的乱麻填满她的胸膛,心脏被撑得酸胀,莲玉呼吸声加重,试图奋力撕扯开这一场弥天大谎。

该如何评价她自己呢?

愚蠢?

还是一叶障目?

能随意找来那么多什么毛病都不挑的神仙主动上司命殿历劫,能随手将一毫无生机的灵鸟点化,甚至一开始的凰羽公主,见到他便觳觫发抖。

事情破绽百出,她却丝毫未察觉。

或许是她根本不愿承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