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玉抿了抿唇,思忖道:“红杏托我帮她送件东西,才绕了远路。”
悦椿自始至终都没从白玉阶上走下来,从他这儿看过去,只能看见莲玉半垂的眼睫和细白的脖颈。
那么细的脖子,象牙笔也未必有此等滑腻。
悦椿眸光逐渐暗了下去,真乖啊,跟司命殿那些兔子一样,应该让人抱在怀里,细细抚摸每一寸皮毛,即使弄疼了也不会咬人。
若是早些——
“悦椿?”
一声轻呼将他的思绪扯了回来。
那人的话在他脑海中振聋发聩,悦椿稳住微颤的身子,眨了眨眼,眼底又恢复一片清明澄澈:“悦椿公务繁忙,就不多留莲玉上神了。”
“好,那我先回去了。” 。
飞回司命殿,甫一踏进木兰院,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迫使她停住脚步。
“怎么不进来?”低哑的嗓音从屋内传出来。
隔扇门半开,淡黄色的灯火在窗户薄纱上勾勒出男人挺拔的身影。
莲玉定了定神,抬脚跨入,直视着男人,语气冷漠:“神君来我这儿,可真是恍若无人之境。”
桌边的男人并未抬头看她,眉宇间少有的笼罩着一层疲惫。
随之,屈指敲了敲桌面,一个泛着油光的深褐色沉木盒被搁在上面,稍顿后道:“赔你。明日天帝寿辰,本君…我还有要事在身,先走了。”
盯着木盒的莲玉自然没看到男人从她身旁经过时的微微停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