晦暗的眼眸微眯,声音顿了顿:“若是她不愿嫁我呢?”
“不愿?等等!”崇明倏地变回人形,扑到矮塌旁,瞪着眼:“真有情况?快说快说,是谁这么有眼光,跟我一样看穿了你这个表里不一的老东西?”
褚庭转过身子,不愿搭理他,崇明不死心,疯狂追问。
崇明越说越起劲,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,就差掰着手指头数落他的罪状:“你这老东西又古板又无趣,整天凶巴巴的,能有姑娘家喜欢你?做梦吧!”
腰腹处的伤口早已愈合,崇明的话却将伤口血淋淋的撕开。
想起那张柔软甜美的笑脸,刺痛再难以压抑,向四肢百骸延伸。
是,他古板无趣、阴鸷狠戾、睚眦必报。
崇明都能说出他一箩筐的坏话,更别提那些恨他恨得牙痒痒的人会怎么评价他。
他是干涸的荒漠、是被蛀空的古树,空洞的内心无论接受到多少善意、多少爱意,恨永远排在首位。
谁会真心对他呢?就算有真心对他的人,能忍受终日石沉大海的寂寥吗?
莲玉骂他白眼狼,真是个恰如其分的称呼。
“要我说,你若是放不下心结,就别耽误人家。”
躺着的男人骤然坐起身,吓得崇明缩了下脖子,不会要打他吧?
褚庭只是皱了皱眉,沉声道:“再说一遍。”
“别耽误人家?”
“前面那句。”
“你若是放不下心结。”
放在矮塌上的手忽然攥紧,手背青筋鼓起,心跳猛地加快,胸膛都快要承载不住的猛烈。
他埋怨莲玉将凡间命簿当真,他又何曾不是将其视作心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