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吗?”听他这么说,濯水心里那块冰面骤然破碎,春风和煦,隐藏的小心思如同春日里的细草,任你如何阻拦都挡不住他们冒头的趋势。

她耳边垂坠的红宝石,随她的话语一晃一晃,像白日里的一点星,落在他眼底,齐和沉声道:“十分美味。”

“你喜欢就好,以后我还给你、给你们做。”濯水低下头,心怦怦直跳,恨不得撞破胸膛,将完整、鲜活的自己放在对方面前,让他好好看看自己的心思。

“不必了。”

声音从头顶冷冷传来,心跳突然停下,有一只无形的手握住她的咽喉,缓缓收紧,窒息感让她眼前一片空白。

“为什么呢……”她嗫嚅着唇道。

“司命殿公务繁忙,膳房的餐食已经足够,无需再麻烦你了。”言辞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硬,话中含冰,呼啸而过,将冷意重新凝结于胸膛。

濯水没有抬起头的勇气,垂眸看着那方月白色的丝帕擦过两根手指后凭空消失无踪,仿佛刚刚碰过的是什么污秽之物。

嗓子里仿佛堵了一块烧红的炭火,她强咽下喉头的滞涩,抬起头直视齐和,若无其事地嗔怪道:“原本也不是特意给你们做的,既然这样,下次我便只给莲玉吃了,你们可再也尝不着我的手艺。”

齐和只是抿唇浅笑,清平一听又大声哀嚎起来:“我可没说,濯水我吃,他不吃我都吃!!”

濯水当作无事发生,收拾好食盒向后院走去,抬脚跨过门槛的一瞬,脸颊已然湿润。 。

晨曦透过菱花窗被裁成一块块破碎的光斑,层层帷帐将日光过滤得柔和细腻。褚庭撑着床板坐直了身子,动作间,衾被里残余的木兰香气又不安分了起来。